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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商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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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1找人代打算什么!
      “你雇人去我家闹事,挑得邻里跟我翻脸,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?”
      商歌盯着丁太太,声音发紧,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。
      “我从来没说过我缺你家这笔钱。所以——”
      她顿了顿,眼神更冷。
      “你又凭什么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,把钱甩到我脸上?”
      商歌知道,在新城,没人愿意得罪丁家。
      可她更知道,一味示弱,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。
      你越退,对方越逼。
      所以今天这些话,她说出口了,就不后悔。
      她闭了闭眼,几乎已经准备好承受接下来的风浪。
      丁太太伸手指着她,嘴唇抖了半天,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      她自觉已经够给面子,带着一百万亲自过来,让商歌拿去给老太太治病。
      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,居然还被当面驳了回来。
      丁太太气得脸都变了色。
      那张保养得毫无瑕疵的脸,一阵青一阵白,连眼角都在抽。
      “你给我道歉!”她厉声道。
      “该道歉的可不是我。”商歌站着没动,气势一点没让。
      丁太太咬了咬牙。
      这个臭丫头,居然真敢当面给她难堪。
      她今天非得让她知道,什么叫规矩。
      她一把把银行卡塞回包里,拍了拍手,脸色阴沉:“来人!”
      门外立刻进来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。
      一身鼓胀的肌肉,身板笔挺,往那儿一站就带着压迫感,像是一只手就能把人掀翻。
      “夫人!”
      那人站定,应了一声。
      “给我掌嘴!”丁太太指着商歌,“直到她道歉为止!”
      “是,夫人。”
      商歌浑身一颤,下意识看了眼病床上的阿婆,手指一下攥紧。
      “你这样是违法的!”
      她咬着牙,一边往后退。
      面对这样的人和这样的局面,她当然怕。
      可丁太太只嗤笑一声,眼里全是轻蔑。
      “在新城,我说的话就是规矩。”
      她抬了抬下巴,冷声道:“动手。”
      保镖应了声是,反手把病房门关上,又落了锁。
      动作快得惊人。
      下一秒,他已经上前一把扣住商歌的手腕,将她双手反剪到身后,死死按在墙边。
      商歌拼命挣扎,踢打,肩膀却被压得动弹不得。
      紧接着,一记又重又狠的巴掌甩了下来。
      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响。
      半边脸瞬间烫得发麻。
      商歌死死咬住牙,没有叫出声。
      她怕惊醒阿婆。
      脸上火辣辣地胀起来,几乎是立刻肿了。
      “知道错了吗?”
      丁太太站在一旁,好整以暇地问。
      “你求我,我就让他停。”
      商歌偏过头,朝地上啐了一口,冷冷地笑。
      “有种你自己上。”
      她声音都在抖,却还是盯着丁太太。
      “找人代打,算什么本事?”
      丁太太眼神一沉,脸彻底挂不住了。
      她几步冲上来,抬起那只戴满戒指的手,狠狠朝商歌脸上掴了过去。
      “啪!”
      指环边角刮过皮肤,瞬间擦出几道鲜红的痕。
      细细的血珠慢慢渗出来。
      丁太太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痕迹,嫌恶地抽出手帕擦了擦,顺手把手帕扔开:“晦气!”
      她退到一边,声音更狠:“继续!”
      又是一下。第二下,第叁下。
      狭小的病房里,只剩下接连不断的耳光声。
      商歌只觉得整张脸都被打麻了,到后来,连疼都不太真切了。
      只有嘴里一点点漫开的血腥味,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      “还不认错?”
      丁太太看得入神,脸上甚至浮起一点扭曲的快意。
      商歌脑子发晕,耳边只剩下一片嗡鸣。
      她整个人往下滑,最后被一脚踹倒在地上。
      身体蜷成一团,连抬手都费劲。
      “夫人,还继续吗?”
      保镖低头看着地上的人,抬脚碰了碰她。
      “算了。”
      丁太太理了理头发,慢条斯理地道。
      “我到底还是宽宏大量,毕竟也是丁家未来的儿媳,真打坏了,不好看。”
      她弯下腰,看着躺在地上的商歌,笑得满意极了。
      “商歌,两天后,就是你的好日子。可别忘了。”
      商歌痛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,连手都抬不起来。
      丁太太笑得更欢,脸上的褶子都挤了出来。
      可她刚一转身,整个人就被从后面猛地扑倒。
      耳边传来一阵钻心的痛。
      “啊——!滚开!滚开!”
      丁太太尖声惨叫,拼命伸手往后抓,想把身上的人扯下来。
      商歌不知从哪儿又生出了一股力气。
      她双手死死勒住丁太太的脖子,牙关狠狠咬住她耳边,半点不肯松。
      保镖一时不敢下重手。
      他怕一扯,连着扯出更大的事。
      只能一拳一拳往商歌身上砸。
      商歌闷哼了一声,牙却咬得更紧。
      “蠢货!你打到我了!”丁太太鬼哭狼嚎起来,“滚开!”
      “对不起,夫人!”
      保镖立刻收了手,站开半步。
      就在那一瞬,商歌更用力地咬了下去。
      血腥味一下冲满口腔。
      丁太太凄厉地叫出声来。
      商歌刚一松口,又朝她另一只耳朵扑过去。
      保镖终于抓住机会,一把扣住她肩膀,用力往后一拧。
      只听见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      商歌整个人被扯开,狠狠甩到一边,后脑重重撞上桌腿。
      她闷哼一声,眼前一黑。
      “夫人!夫人您怎么样?”
      保镖这下顾不得她了,赶紧去扶丁太太。
      “医院!去医院!啊——!疼死我了!”丁太太捂着耳朵,血不断往下淌,羊毛坎肩上已经殷红一片。
      “咱们就在医院,夫人。”
      “废话!快给我安排人!立刻!”
      “是,夫人!”
      保镖赶紧去开门。
      丁太太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,一边捂着伤处,一边还低头去找掉在地上的钻戒和包。
      哪怕已经疼得站不稳了,她还是强撑着整理了一下头发,这才一瘸一拐地出了门。
      两人刚走到走廊上,迎面就撞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。
      “抱歉,您先过。”
      那医生微微侧身,礼貌地点了点头。
      看着两人仓皇离开的背影,他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,只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,随后转身走进他们刚出来的病房。
      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      商歌一点点挪到墙边,靠着墙坐起身。
      浑身都疼,脸上几乎已经没了知觉,眼前发花,耳边一阵阵地嗡鸣。
      可这一刻,她心里竟生出一种异样的痛快。
      像是什么压在身体里的毒,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      走廊尽头,还隐约传来丁太太歇斯底里的叫喊。
      商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      可这一次,不全是她自己的。
      唇边缓缓淌下来的鲜红,沿着下颌一点点往下落。
      她扯了扯肿得发硬的嘴角。
      那张狼狈不堪的脸上,竟慢慢浮出一点淡淡的笑意。
      赢没赢,她不知道。
      但她不算输。